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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某某縱容黑社會組織罪宣告無罪

加入時間:2011-3-25 11:28:40    ->返回上一頁

武某某縱容黑社會組織罪被宣告無罪

 

案件簡介

 

    XX,男,系XX區公安局長、XX區人民政府副區長,于200729日因受賄罪被刑拘,20071210日被沈陽市人民檢察院以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受賄罪與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等罪的同案被告人吳寧等一并起訴至沈陽市中級人民法院。趙文安律師接受委托做其初審辯護人,經辯護,法院最終判決宣告武XX不構成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罪,以受賄罪從輕判處11年有期徒刑。

 

起訴書摘要 

    起訴書認定:120065月,沈陽市公安局XX區分局在全國開展打擊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和鏟除惡勢力犯罪專項行動中,已經對吳寧按有組織犯罪進行排查。但時任局長的武XX因曾接受吳寧的5000美金,而不采取工作措施,不部署對吳寧犯罪案件的調查工作,縱容吳寧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2、武XX在擔任局長期間,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用,收受11人財物,共446000人民幣和16000美元。

 

辯護詞摘要

 

    第一部分  關于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罪 

     我國《刑法》規定的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是指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縱容黑社會性質的組織進行違法犯罪活動的行為。其客觀方面要件是縱容黑社會性質的組織進行違法犯罪活動。“縱容”的含義,在《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的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中明確的界定,是指國家機關工作人員不依法履行職責,放縱黑社會性質組織進行違法犯罪活動的行為。理論界和實務界對“縱容”的通常理解是“對本職工作范圍內應當制止、查禁的黑社會性質組織的違法犯罪活動不加制止,任其發展。” 具體包括三個方面:(一)縱容的對象為“黑社會性質組織進行的違法犯罪活動”。

 (二)縱容的著手時間是在對黑社會性質組織進行的違法犯罪行為實行完畢之后,不加制止而任其發展,不追究、不制裁。(三)縱容的行為方式,只能是不作為。該罪的不作為,既可以表現為行為人完全不履行制止黑社會性質組織進行的違法犯罪活動的職責,也可以是不完全或不正確履行其職責。 

    首先,從本案事實看,公訴機關提供的沈X、韓XX、李X證言,涉黑犯罪線索登記表、市公安局有組織犯罪偵查大隊情況說明等書證及吳寧、武XX等供述和辯解等全部證據均不能證明武XX存在以任何明示或暗示方式指示所主管的XX區公安分局干警,不采取工作措施,不部署對吳寧犯罪案件的調查工作。對此,在舉證和質證中,已經說明的很清楚,不再贅述。相反,現有證據卻能證明武XX已經按市公安局的要求積極布置全區的打黑除惡專項斗爭工作,從在其直接領導下所進行的動員、配備人員、機構設置、物資保障、安排干警排查線索、組織聽取匯報、及時按市局要求上報線索等各方面工作都可以印證此事實。特別需要說明的是沈X證言所證明的武XX曾告訴其“吳寧是XX人,別讓外人打了,我們還不知道”,沈X理解為肯定沒有意思讓我安排去查吳寧。對此,武XX已經做出了合理辯解。本律師認為,沈X理解也不一定正確,在其不能出庭接受質證的情況下,其該證言不應采信。另外武XX作為局長,在對打黑除惡工作按市局要求進行安排部署后,具體日常工作應由具體負責的打黑隊負責,摸不上來線索的責任不能由武XX負責。也不能因為市局能掌握吳寧線索,就要求XX區分局也得掌握,因為作為市局有管理全市的職能,線索的渠道會更多。故不能以此得出武XX縱容的結論;本律師申請法庭調取的XX區公安分局有關打黑除惡專項斗爭的文件、會議記錄等證據也將進一步證明該事實。故武XX不存在對吳寧等涉黑犯罪的縱容行為。 

    其次,在XX區公安分局開展打黑除惡斗爭時,吳寧等人的違法犯罪行為已經實施完畢,從時間上也不能認定武XX具有縱容行為。 

再次,從縱容對象上看,吳寧等不具備《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的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一條規定的“黑社會性質的組織”,一般應具備的“組織結構比較緊密,人數較多,有比較明確的組織者、領導者,骨干成員基本固定,有較為嚴格的組織紀律;通過違法犯罪活動或者其他手段獲取經濟利益,具有一定的經濟實力;通過賄賂、威脅等手段,引誘、逼迫國家工作人員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活動,或者為其提供非法保護;在一定區域或者行業范圍內,以暴力、威脅、滋擾等手段,大肆進行敲詐勒索、欺行霸市、聚眾斗毆、尋釁滋事、故意傷害等違法犯罪活動,嚴重破壞經濟、社會生活秩序。”等組織結構特征、經濟實力特征、社會背景特征、行為方式特征,根本不屬于黑社會性質的組織。對此,其他辯護人已經發表了很有說服力的辯護意見,本律師不再贅述。說明不存在縱容的犯罪對象。 

    綜上所述,從犯罪構成的角度看,武XX不構成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應宣告無罪。

 

   第二部分  關于受賄罪

一、起訴書指控的部分受賄罪事實錯誤

(一)起訴書指控武XX“吳寧因請求武XX對苗XX等人辦理取保候審給武XX5000美元”屬于受賄錯誤 

1、武XX的辯解是:收吳寧5000美元的事實沒有異議,但給錢時他就是為了和我交個朋友,沒有什么具體請托事項。我也沒有對辦理取保候審提供任何便利,都是依法辦理的,是咨詢性質的,甚至我一直都不知道已經給辦了取保候審;2、吳寧的多次供述均證明在給錢時沒有具體其他事項,而沒有證明此款是苗XX等涉案人員出的;3、史XX的筆錄證明在武XX過問苗XX等人的案件后,依法對符合條件的苗XX等辦理了取保候審;4XX區公安分局的起訴意見書和XX區法院判決書只能證明苗XX等人的案件的正常處理情況。 

上述證據相互印證,可以說明吳寧雖然曾經找武XX辦過事,但與給武XX錢顯然沒有關系,理由一是吳寧給錢時沒有說是因此給錢,二是從起訴書認定看錢也不是足球學校的苗XX等有關人員出的,吳寧不會為別人辦事自己出錢,證明武XX的辯解是真實的,故不能證明給錢時存在具體其他事項。

 

(二)起訴書指控武XX“武XX為了在有事時能夠得到武XX的幫助,先后2次給武XX20000元、10000元。后又為感謝武XX在武XX故意傷害案中的協調幫助,給武XX20000元”屬于受賄錯誤 

首先說明,起訴書認定“武XX為了在有事時能夠得到武XX的幫助,先后2次給武XX20000元、10000元。”是正確的,但沒有指控是為了得到武XX的職務便利上的幫助,且武XX辯解和武XX供述均可說明給錢時就是為了交個朋友,沒有什么具體請托事項。武XX幫武XX辦過事都不是利用武XX的職務便利,而是利用武XX個人的朋友關系。所以不能證明武XX收受此二筆錢具有具體請托事項。 

其次,關于起訴書認定“后又為感謝武XX在武XX故意傷害案中的協調幫助,給武XX20000元”的問題。1、武XX辯解是:因為武XX傷害的事他也不能給我錢,我也不能要錢,案子在公安偵查階段武XX沒有找過我,我給周XX打電話也只是咨詢性質,沒有利用職權便利,最后如何處理的我都不知道; 2、武XX多次供述特別是當庭供述證明為了讓武XX幫助向撫順XX集團要賬才在武XX要出國時給武XX這筆錢,在武XX傷害案件中,武XX沒有提供幫助;3、馬X筆錄證明武XX是在武XX已經被取保候審的情況下,詢問了一下案件情況,而沒有提出任何關照的要求;4、周XX筆錄證明了武XX向他進行了如何才能判緩刑的咨詢,他答復只有在賠償達成協議,被害人表示諒解的情況下才能緩刑;5XX區法院判決書只能證明在被害人對武XX進行諒解的情況下才被判處管制。 

上述證據相互印證,可以證明,武XX對武XX傷害案件沒有利用職務提供任何幫助,且武XX給錢的真實原因也不是武XX案件。故不能認定武XX收受此款具有具體請托事項。

 

(三)起訴書指控“馮XX請求武XX調動工作,為此給武XX5萬元”數額認定錯誤 

XX對將收受馮XX的錢定性為受賄沒有異議,但對數額有異議,多次穩定的供述都說收到的是3萬元,而不是5萬元;馮XX筆錄證明交給武XX的是5萬元;武XX多次供述給武XX的是5萬元。上述證據相互印證,從表面看視乎可以證明武XX收受的應該是5萬元,但從武XX對所以其他收款數額都沒有異議,沒有必要否認此區區2萬元的可能,以及不能排除武XX自己留下2萬元可能角度,應從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則出發,認定收受3萬元為宜。

 

(四)起訴書指控“李XX借武XX出國之機給其美金10000元,事后,武XX幫助李XX單位協調解決糾紛,使項目得以順利進行。” 屬于受賄錯誤 

1、武XX辯解是:收李XX10000美元的事實存在,但給錢時他就是為了和我交個朋友,沒有什么具體請托事項。我幫他辦過事和錢的事沒有直接的聯系,沒有利用職務便利,而是利用朋友關系。至于幫助他單位解決與居民糾紛的事,都是正常工作,可以說任何人找到我,我都會交待下邊依法辦理。況且,事實上在我過問時,下邊已經正常出警了,我安排單副局長到現場,也不是特殊安排,而是因屬于群體事件,局長必須到位,且居民都是公安局退休職工;2、李XX在偵查機關筆錄中,只是籠統證明何時給過武XX錢,何時找武XX辦過事,但沒有證明給錢和項目糾紛有關系。特別是本律師調取的李XX筆錄中,李XX證明給錢的原因是因二人是朋友關系,以前在經營困難時得到過武XX非職務方面的幫助,關于項目糾紛找到武XX并不是請武XX個人幫忙,而是向作為公安局領導的武XX正常反映情況;3、公訴機關提供的單XX證言及書證出警情況登記表等證據只能證明武XX依法履行職責,使糾紛得到處理的情況。 

上述證據相互印證,可以證明給錢與職務沒有關系,不具有具體請托事項。本律師申請調取的XX區公安分局群體事件處理辦法和項目附近居民成分的情況說明可以印證武XX只是正常履行職責,不存在特殊關照。

 

(五)起訴書指控“楊XX請求武XX幫助協調解決其與李XX因運輸業務而發生的糾紛,為此,武XX收受楊XX100000元。” 屬于受賄錯誤 

1、武XX辯解是:收楊XX10萬元的事實存在,我雖然當時從內心想通過讓何X對李XX施加影響,但實際吃飯時根本沒有提此事,我估計何X不一定就告訴李XX。所以從客觀上,我收的錢與糾紛的解決沒有任何關系;2、楊XX筆錄證明在與李XX發生糾紛后,確實想通過讓武XX找何X到場,以對李XX施加影響,但實際在一起吃飯時誰也沒有談到此事。因后來李XX給其打電話道歉,糾紛解決了,一高興給武XX10萬元;3、何X筆錄證明根本不知道吃飯為何讓他參加;  4、公訴機關提交的其他證據不能證明本起事實的有關情況。另外,偵查機關沒有找李XX取證,也無法證明李XX與楊XX糾紛解決的真實原因。 

上述證據相互印證,不能證明武XX為楊XX與李XX糾紛的解決提供了任何幫助,楊XX認為的幫助也只是他的單方猜想。且楊XX也沒有證明在給武XX錢時,是此原因。故不具有具體請托事項。

 

(六)起訴書指控“陳X請求武XX幫助解決有人欲對其綁架一事,為此武XX兩次收受陳X給其各5萬元。”全部屬于受賄錯誤

 

首先說明本律師對武XX第一次收受陳X5萬元沒有異議。其次,對第二次收取5萬元認定受賄有異議。1、武XX辯解:第二次收陳X5萬元的事實存在,給我錢時,確實沒有具體請托事項,我認為就是為了今后交個朋友,聯絡感情。我以前的筆錄中交待還是因為綁架的事只是我當時的分析,事后我認真一想不對,以前已經感謝過了,不存在二次感謝。在第二次給錢時,我記得也沒有給他辦過什么事;2、陳X在偵查機關筆錄雖然證實第二次給其仍有處理綁架事的因素,但其在本律師調取的筆錄中,則明確證明此次給錢時沒有任何請托事項,只是為了今后交個朋友,還對以前筆錄的部分錯誤進行了合理更正;   3、公訴機關提交的其他證據只能證明武XX正常履行職責。

 

上述證據相互印證,可以證明武XX第二次收受的5萬元沒有具體請托事項。

 

(七)起訴書指控“曲XX請求武XX調動工作,為此先后四次武XX收受曲XX三次2000元及10000元”全部屬于受賄錯誤

 

首先說明本律師對武XX最后一次收取的10000元應認定受賄沒有異議,但對此前的三次2000元認定受賄異議。1、武XX辯解是:前6000元是同志之間的往來,給我錢的時候沒有具體請托事項;2、曲XX筆錄和證實材料證明在給6000元時沒有請托事項,二人關系非常好,武XX出國還給我帶來東西。

 

上述證據相互印證,可以證明武XX收受曲大方6000元時沒有具體請托事項。

 

(八)起訴書指控“劉XX請求武XX調動工作,為此,武XX收受劉XX美元1000元”屬于受賄錯誤

 

1、武XX辯解收劉XX錢的時候,他說的是過年了來看看局長。事先,他本人也沒有向我提出過調整的要求,但市局領導過問過,我當時也沒有承諾,在實際討論關于他的調整問題時,他符合調整條件,也是政治處提出的調整建議,黨組都同意;2、劉XX筆錄證明,他沒有直接向武XX提出過調動工作的事,其工作調整是符合條件的正常調整,在給錢時也沒有具體請托事項3、本律師調取的張XX證實材料證明,劉XX屬于正常調整,是經民主測評入圍后,由政治處提出任職建議后經黨組正常通過的,武XX在劉XX的任職上,沒有特殊關照。另外,本律師申請調取的劉XX調整的有關書證,可以進一步證明該事實。故不具有具體請托事項。

 

(九)起訴書指控“劉XX為了得到武XX的關照,給武XX20000元” 屬于受賄錯誤

 

1、武XX辯解是:劉XX給錢時他就是說過年了一點意思,以后多多關照。以后我也沒有給他辦過事,他也沒找我辦事;2、劉XX筆錄證實與武XX辯解基本一致。

 

    上述證據相互印證,可以證明劉XX給武XX錢時沒有具體請托事項。

 

    綜上所述,在對是否具有請托事項的事實進行分析后,本律師認為我國《刑法》規定的受賄罪的構成要件之一是“為他人謀取利益”,是指行為人利用本人職務上的便利,為行賄人謀取各種好處。根據最高人民法院《全國法院審理經濟犯罪案件工作座談會紀要》 “為他人謀取利益包括承諾、實施和實現三個階段的行為。只要具有其中一個階段的行為,如國家工作人員收受他人財物時,根據他人提出的具體請托事項,承諾為他人謀取利益的,就具備了為他人謀取利益的要件。明知他人有具體請托事項而收受其財物的,視為承諾為他人謀取利益。”的規定,顯然,該特征強調的是收受財物與謀取的利益之間應存在因果關系。這里提到的具體請托事項是指請托辦某一個特定的事項,而不是籠統的某一類尚不特定的事項,且請托的必須是收款人利用職權便利可以辦的具體事。眾所周知的慕馬大案等眾多高官,在審判實踐中都沒有將他們所非法收受的全部款項均認定為犯罪,只是將其中一部分存在具體請托事項的款項認定為犯罪。就本案看,武XX收受上述款項時,送款人都沒有提出具體的請托事項。故不符合“為他人謀取利益”的犯罪構成要件,應從武XX受賄犯罪總額中扣除。請法庭認定武XX受賄金額為20萬元。

 

    二、武XX受賄罪的情節

 

    1、武XX具有自首情節

 

    在公安機關偵查吳寧涉黑案件中發現武XX涉嫌受賄,然后,公安機關將線索移交沈陽市紀委,在紀委審查期間,經教育談話后,武XX如實交待了全部違法犯罪事實。本律師申請調取的紀委自首說明可以證明該事實。本律師認為應認定武XX具有自首情節。但本律師深知,此觀點是不能為公訴機關接受的。對此,本律師不得不對此加以論證。由最高人民檢察院網站刊登的安徽省檢察院檢察委員會專職委員、全國檢察業務專家楊建民撰寫的《職務犯罪案件三種情形的認定》第一部分“對紀檢部門審查期間交代犯罪事實的人能否認定自首的問題”中的觀點認為:根據《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規定,紀檢機關有權要求有違紀、違法問題的黨員干部或者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在規定的地點、時間內向組織交代問題,接受審查。這是一種黨內執紀措施。對于經過紀檢發現涉嫌刑事犯罪的案件,由紀檢機關移送檢察機關立案偵查,從而轉入刑事訴訟程序。被紀檢審查的人通常都是在紀檢機關掌握了其一定的違紀、違法甚至犯罪事實的情況下,在特定的環境下交代問題的。對以上情況能否認定為自首?我國刑法規定,適用自首的前提和基本條件是向司法機關“自動投案,如實供述”。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處理自首和立功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一條:“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單位、城鄉基層組織或者其他有關負責人員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機關發覺,僅因形跡可疑被有關組織或者司法機關盤問、教育后,主動交代自己的罪行的……應當視為自動投案。”這種盤問、教育的情況顯然應包含紀檢監察機關的審查方式。因此,對于那些在紀檢審查期間主動交代自己罪行的人,無論其交代的問題是組織上已經掌握還是尚未掌握的,都應當視為自動投案。同時,對于那些在紀檢審查期間如實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實的人,在進入刑事訴訟程序以后,只要能繼續承認主要犯罪事實,應當依法認定為自首。另外,中國檢察網刊登的《論“雙規”中的坦白犯罪行為的定性》一文中就“如實向紀檢監察機關交代紀檢監察機關已經掌握的問題”的觀點是:在此種情況下,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畢竟沒有進入司法程序“,兩規”不能等同于刑事強制措施, 紀檢監察機關掌握了其犯罪事實還不能等同于司法機關已經掌握了犯罪事實, 而且其在紀檢監察機關的交代還不能稱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供述, 其還有被推翻的可能。因此, 從鼓勵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悔改和節省司法資源的角度, 只要其在“兩規”期間不逃跑, 接受移送司法機關處理并最終接受審判, 可以視其為自動投案, 其不推翻在紀檢監察機關的交代, 可以視其為“如實供述”, 應當認定其行為是自首。本律師還有說明的是此種情況在沈陽市的眾多基層法院的審判實踐中,基本都認定為自首,但在市法院的審判實踐中還不統一,基本情況是在征求市紀委意見時,紀委同意認定自首的就認定自首,否則,就不認定自首。從目前全國的審判實踐看,絕大部分都已經肯定了可以認定自首的觀點。故請法庭能認定武XX具有自首情節,并減輕處罰。從此案開始,做出一個對沈陽審判實踐具有指導意義的判例。

 

2、認罪態度好,有悔罪表現

 

XX在偵查、審查起訴及審判中,一直能如實供述受賄犯罪事實,認罪態度好,且對自己的犯罪深表悔恨,有悔罪表現,應從輕處罰。

 

    3、具有退贓情節

 

在案發后,經武XX同意,已經委托家屬退回了全部受賄犯罪所得,應從輕處罰。

 

    4、武XX在案發前擔任市委組織部處長、XX區公安分局局長等重要職務,工作業績突出,曾經為我市建設做出過一定的貢獻,一貫表現好,沒有前科劣跡,應從輕處罰。

 

    5、武XX雖然受賄,但沒有因受賄為他人謀取不正當利益,更沒有造成國家任何損失,應從輕處罰。

 

    6、武XX受賄數額20萬元,但同目前動輒受賄百萬、千萬的眾多受賄犯罪相比,數額還是較小的;同時,從審判實踐中,我國對職務犯罪逐步實行輕緩刑的實際看,犯罪情節還是較輕的。

 

三、對武XX的量刑意見

 

各地法院權威的主流觀點認為,最高人民法院法發[1996]21號《關于對貪污、受賄、挪用公款犯罪分子依法正確適用緩刑的若干規定》中規定“國家工作人員貪污、受賄1萬元以上不滿5萬元,一般不適用緩刑,對其中犯罪情節較輕,積極退贓的,且在重大生產、科研項目中起關鍵性作用,有特殊需要,或者有其他特殊情況的,可以適用緩刑,但必須從嚴掌握。”該解釋雖然沒有明令廢止,因該司法解釋發布于97刑法實施以前,解釋精神仍應參照執行,但對其中規定的不適用緩刑的貪污受賄數額可以突破。根據目前社會、經濟發展狀況及審判實踐經驗,鑒于非監禁刑罰方法更有利于犯罪分子的分化瓦解,更有利于消除犯罪分子本人及其親屬對國家的對立情緒,對于那些貪污、受賄數額在10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的,具備自首及立功表現或從犯等法定減輕情節,并退回全部贓款的,可以減輕處罰并符合適用緩刑的可以緩刑。審判實踐中也已經有大量的判例,如20060909日南方日報報道廣州建設工程交易中心原副總工蔡建安因受賄人民幣35萬元,港幣1萬元,被廣州市海珠區人民法院一審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五年。再如2007124日新京報報道國有北京地壇醫院研究室主任魏紅山受賄21.8萬元被東城法院一審以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3年,緩刑5年。

 

    綜上所述,本律師提請法庭考慮的是,武XX具有自首、退贓等情節,因失去職務將不再可能危害社會的情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對貪污、受賄、挪用公款犯罪分子依法正確適用緩刑的若干規定》適用緩刑的條件,結合我國目前實行的輕緩刑政策,及審判實踐中對職務犯罪50%以上適用緩刑、受賄1060萬元的自首、退贓者都可以緩刑的實際,應對武XX減輕處罰并適用緩刑。

 

 判決書摘要

 

判決書認定:武XX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收受他人財物共計426000人民幣,美元16000元。對公訴機關指控收受馮XX5萬元認定為3萬元,對辯護人提出的沒有請托事項的辯護意見不予采納;公訴機關提供的現有證據,認定武XX犯有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罪證據不足,不予支持,對辯護人提出的不構成該犯罪的辯護意見予以采納。

 

結案小結

 

本案的核心有二點:一是受賄犯罪中是否存在沒有請托事項及應否構成自首的問題,對此,辯護人認為的觀點是符合審判實踐的主流觀點的,本應采納,只是因該案受賄部分是紀委承辦的,故法院按慣例以紀委認定的數額和不構成自首的意見為準進行了認定,但在實際量刑時,卻實際采納了辯護人關于認定20萬元的意見。二是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中是否存在縱容行為問題,對此辯護人通過進行庭前調查并在辯護詞中現有公訴證據進行了全面的分析,最終得出了現有證據不能證明構成犯罪的結論,被法院采納。

 

 

 

遼寧律師、 沈陽律師、刑事律師、刑事辯護律師、刑事辯護大律師;遼寧律師、 沈陽律師、刑事律師、刑事辯護律師、刑事辯護大律師;遼寧律師、 沈陽律師、刑事律師、刑事辯護律師、刑事辯護大律師;遼寧律師、 沈陽律師、刑事律師、刑事辯護律師、刑事辯護大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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